阿明说,说的时候下巴在蔡老板和我之间来回,来回得像在拉一条水平线。

        蔡老板把工作服往上卷,卷到能夹住东西的高度,卷完两手撑在柜面上。他撑得很开,开得像他每次核单也是那个角度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今晚这一格归我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阿明说,说完把安全帽摘下来,摘下来扣在床沿上,扣得很正,正到帽檐和床沿对齐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说。我说完把那一格出勤单拿起来,拿起来对折,折到那一格朝上,塞进枕头底下,塞到很平,平到像那一格本来就该在枕头底下。

        阿明的手掌先落到我手腕上,落到很热,热到他掌心的茧刮过我腕上那道旧铁丝印。他没讲第二句,只把我拉到床沿边,拉到我的膝盖碰到床沿的木边。他的手指从我领口往里走,走到锁骨,走到胸骨,走到乳头下面那一圈,走到那一圈时他的指头停了一下,停到我自己先吸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手掌压进我胸沟里,压得不深,压到那两道皮往中间挤,挤出一条窄的影子。他的拇指在我左边那一点上绕,绕得很慢,慢到我能数清他绕了几圈。我整个人往床沿边塌下去,塌到肩压住凉席,凉席的竹条在我肩胛底下硌出几道横纹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绑了四年,绑到自己也怕痒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阿明说,说的时候手掌还在我胸沟里没抬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哦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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