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灼已经穿戴整齐，头发还有些凌乱，圆眼里带着未褪的困意，但神情却异常清醒。他穿着那件姜hsE的连帽外套，背着塞得鼓鼓囊囊的帆布包，里面装着他的监定工具和一些随身物品。
「这麽早？」苏灼压低声音问，目光落在沈砚辞手中的油纸包上。
「趁雾未散，人最少的时候。」沈砚辞将油纸包递给他，「这里面是文件副本，不算核心，但也不能落在对方手里。我们先去城西的老周那里，把这些暂存。他是祖父当年的学徒，信得过。」
苏灼接过油纸包，入手沉甸甸的。他点点头，没有多问。
两人一前一後下楼，穿过砚辞斋静谧的前厅。博古架上那些瓷器、漆器在昏暗中静默伫立，彷佛也在注视着这场黎明前的行动。沈砚辞拉开後门的门闩，动作极轻。
门外是狭窄的後巷，青石板被雨水浸得发黑，两侧白墙上的爬山虎Sh漉漉地垂挂着。雾气浓得化不开，能见度不足十米。
沈砚辞先探出身，左右观察了片刻，才示意苏灼跟上。
「跟紧我，脚步放轻，但不要鬼鬼祟祟。」他低声嘱咐，「我们现在的身份，是早起去城西送书的学徒和书商。记住，自然一点。」
苏灼深x1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些。他调整了一下肩上的帆布包，跟上沈砚辞的步伐。
两人拐出後巷，踏上主巷的青石板路。雨雾中，临州的老街巷像迷g0ng般延伸。沈砚辞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，他选择的路线并非最短，却是最隐蔽的——穿过一条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窄巷，绕过几处早已废弃的祠堂後院，避开了可能有早市摊贩的主街。
苏灼紧紧跟在後面，心跳随着脚步声在x腔里擂动。他时不时回头张望，雾气浓重，身後一片白茫茫，什麽也看不清，却反而更让人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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