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她在欲灵宗八年,何尝见过这样的辰辉?
那个总是带着爽朗笑容、从不示弱、暴躁起来像疯狗一样咬住就绝不松口的师兄,此刻竟像个孩子般伏在她背上颤抖哭泣。
就像刚刚见面时一样,什么解释,什么辩白,求饶装可怜……统统都用不出来,只是觉得胸口发闷鼻腔酸胀,好半晌,也只是哭着又叫了一声:“……师兄。”
辰辉伏在她背上没说话。
“师兄,”程如风反手上去,握住了他的手,“我……不是记恨师兄,我只是……”她闭上眼,长长叹了口气,“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辰辉依然没有抬头,声音闷闷的,“我还能真的弄死你吗?”
“不是……不是怕你……”程如风斟酌了一下用词,“师兄曾经跟我说,欲灵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。但我在那里,看不到自己想走的路……”
“《万欲归流经》开篇就说,‘欲念如海,真我作舟’。可我太弱了,我怕自己迷失在欲灵宗那样追求感官享受的大环境,沉沦欲海,也怕自己成为某个人的附庸,从此再无真我。”
辰辉不是很能理解,“你要是不喜欢宗内风气,跟我在一起,只待在翠华峰也行……有师父在,也不会有人做得太过分的。”
百欲峰的持事,最多也就是欺负方流云,并不敢找到他们这些真传弟子头上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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