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医生,一个站在我面前,可以用命令语气的身份。
所以还是我要服他。
哪怕我不服。
他们还说了什么,我看着他走进了卫生间的外室,慢悠悠地打开水龙头,水柱在他手背上游走,而他外面是马上要落幕的夕阳,又暖又红,映在透明的玻璃窗上。
似曾相识。
似曾相识,这个场景。
回忆突然清晰了一瞬间,我站在桐庐中学的宿舍楼内,看着昏暗的两边都是宿舍门的走廊里,一个从来不在中午之外出现的少年,正穿着校服,在走廊的卫生间里搓洗着另一件校服。
他永远是这幅死人相,唇微抿着,低着头不太熟稔地揉搓校服上的圆珠笔渍,他窗外也是黄昏渐落,橘红色的光穿过窗户,照在他的头发上。
纪炅洙发现了我,问:“你有事?”
我吊儿郎当地倚着墙:“你这是给谁做苦力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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