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的伙食标准跟他一样,多一丝油腥都没有。难怪连十个馒头换一条消息的买卖都搞不起。
男人一边喝“粥”一边用望远镜往山下看,足足看了半个多小时才伸手抹掉胡子上粘的馒头糊。
殷珂看得浑身不适,可刚转开眼睛就听见一声吆喝。
“老三,把药箱拿来!”
胡子男大发善心了一样凑近过来,伸手就去扒拉苦力们身上的衣服。
一个面相很凶的汉子拎着铁盒子跟上,嘴里不情不愿地抱怨着,“张干戊那没屁眼的狗犊子就给了这么一点,咱自己都不够用……”
“知道咯,知道咯!你跟老婆子一样叨叨一路了!”胡子男伸手抢过药箱,“老子就整点酒精,不碰救命的玩意儿!”
“就是!方铁柱,你顶着这么个名、这么张脸,操什么老妈子的心?”一个身材精瘦的汉子横进来取笑道:“再说了,你没看出咱大哥什么心思?”
“我什么心思!”胡子男抬腿踹了精瘦汉子一脚。
“我不知道,我胡说的!”挨踹的人哎呦叫着跑开,可离远了之后又贱兮兮嚷道:“又想看,又不敢看,多看一眼怕吃亏,少看一眼舍不得。穿一条开裆裤的交情,我还能看不出你是啥心思!”
胡子男这次毫无留手,抄起一块石头就扔了过去,力道大得像要砸死个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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