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餐过程热闹非凡,大家聚在一起,分享着各种故事——有关于卡塔琳娜童年的趣事,有关于移居海外的亲人,也有当地的街谈巷议。吉米在一旁倾听,努力跟上语速飞快的他加禄语,偶尔捕捉到由卡塔琳娜或科拉松翻译过来的只言片语。他尝遍了桌上的每一道菜,细细品味着那些对他而言既陌生又独特的风味——辛辣、酸爽、甘甜。
尽管身为“局外人”,他却感受到了一种奇妙而深沉的归属感。这是卡塔琳娜的世界,也是她力量的源泉——她那从容的智慧,以及那股既有主见又充满温情的特质,皆源于此。看着她身处族人之中,与表亲谈笑风生,又轻声嗔怪着侄辈,吉米对她性格中更多元的侧面有了更深的理解。那个在私下里对他倾注着炽热而专注爱意的女人,此刻竟也能如此游刃有余地穿梭于这个充满活力、关系错综复杂的大家庭之中。
饭后,午后的暑气渐消,几位年轻的表亲拿出一把吉他。大家唱起了歌,既有古老的菲律宾民谣,也有现代流行曲。卡塔琳娜被拉去与一位阿姨合唱,她的歌声清澈而甜美。吉米注视着她,内心被填得满满当当。
后来,人群渐散,卡塔琳娜带着吉米来到屋后小花园里一个僻静的角落。他们在果树下的一张矮凳上坐了下来。
“你表现得很好,”她轻声说道。
“他们真了不起,”吉米回答道,“你母亲……你父亲。他们所有人都是。”
她望向他,那双聪慧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新的神采——一种更为柔软、脆弱的情绪。“如果我选择跟你走,我就得离开这一切。”
她那未竟之言沉甸甸地悬在两人之间。吉米握住她的手,说道:“我并不希望你离开这一切。我想……我想成为其中的一员。如果可以的话。”
她笑了,嘴角勾起一抹若有所思的弧度。她凑近了一些,压低声音耳语道:“今晚,等大家都走了之后……我想……”给你看点别的东西。那是只属于我的东西,而现在,也属于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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