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位星君设了一场小宴,请了几位神女,也请了她。绯鸢也在,坐在离她三个座的地方,笑盈盈地亲手替她斟了一杯酒,说是赔罪。
那酒里掺了一滴蚀魄露,取自九幽深处的蚀魄草。凡人沾一滴,便要痴痴傻傻三年;小神沾一滴,也要昏睡个十天半月,醒来忘了自己是谁。
南迦端起杯子,凑到鼻尖闻了闻。
她看了绯鸢一眼。
然后当着她的面,仰头饮尽,把空杯搁回案上。
什么事也没有。
那点散在小神身上是剧毒,到了她这里,连一缕凉意都算不上,像往大海里滴一滴墨。
绯鸢的笑僵在了脸上。
南迦却已经转过头去,跟身旁的神女说起凡间的糖葫芦,说得眉飞色舞,再没看她第二眼。
第三回、第四回、第五回。
在她赴约的云路上布迷阵,她一脚踩过去,阵便碎了;在她殿外埋咒符,雪团闻了闻,抬腿撒了一泡尿,符便废了;在众神面前故意撞翻她的酒,泼她一身,她低头看了看湿透的衣襟,指尖一拂,衣裳便乾了,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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