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瞧瞧,」裴琅指尖的折扇倏地止住,桃花眼微眯,视线落在那顶清冷的轿辇上,唇角泛起一抹玩味的哂笑,「天下读书人的脊梁骨来了。」
轿帘微垂,隔绝了长街尘嚣,只能隐约看见一道端坐如松的清正身形。
常吉心头一惊,见裴琅半截身子都快探出雕栏,连忙伸手去拉:
「世子!那是江太傅!连圣上见了都要礼让三分的主儿,您可千万别去招惹这尊活菩萨——」
话未毕,裴琅手腕轻轻一振,指间那枚质地纯粹的羊脂白玉佩已然脱手!
「啪」的一声脆响。
玉佩并未砸人,而是极准地击在青呢软轿顶端的紫檀木架上,随後反弹而落,不偏不倚,正好砸穿了微掀的薄纱轿帘,「咚」地一声落在了轿内人的膝头。
仪仗骤然止步。
青衣侍从面色大变,纷纷按向腰间礼剑:「何人放肆?!」
整条朱雀大街霎时鸦雀无声。
满街百姓吓得屏息凝神,连大气都不敢喘——放眼整个长安,谁敢在大街上往当朝太傅的轿子里砸东西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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