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有。」林承睿开口,声音低沉、哑涩,像很久没有使用过的风箱。「要修什麽?」

        子恒笑了笑,踏进了店内。皮革鞋底踩在老旧的水泥地板上,发出轻微的「嗒、嗒」声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是这样的,我这只表是上个月去瑞士买的,最近走时好像有点不太准,每天都会慢个两三秒。」子恒打开表盒,将一只价值几十万的顶级机械表放在台面上,有些无奈地说:「原厂保固要寄回瑞士太麻烦了,刚好我这几天在附近处理一笔豪宅买卖的案子,看到你们这间老店,想说请老师傅帮我看看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子恒说着,眼睛随意地在林承睿的脸上扫过。

        起初,他并没有认出来。毕竟二十年过去了,当年的小男孩早已长成了如今这个身材瘦削、眼神死寂、身上散发着一股防锈油与霉味的中年修表匠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当子恒的目光落到林承睿左额角那道淡白色的呈锯齿状的疤痕时,他的表情瞬间僵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八岁那年,林国轩把睿睿撞向五斗柜留下的疤痕。

        子恒的眼睛慢慢张大,嘴唇有些发颤,试探性地开口:「你……你是……睿睿?林承睿?」

        林承睿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伸出苍白的手指,将那只昂贵的名表拿了过来,放在眼前细细翻看。他的指尖在精密的玻璃面盘上抚过,感受着里面齿轮微弱而稳定的震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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