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徐承远不知道以什么身份出席,更害怕自己在人前失控,于是干脆作罢。
新郎官与新娘都进了府中,外面什么都看不到了,只留下满地鞭炮的红屑。徐承远将杯中酒饮进,起身回府。
冬月下旬,连着几场寒风过后,经历过一场大喜事后的将军府总算渐渐清静下来。
府中各处的红绸喜幔早已撤去,廊下换了新制的冬灯。
成婚以来,姜妤的日子倒与从前并无太大不同。
裴书虔仍在京畿卫领着差事,每日天不亮便要出门,待到暮色四合方才归府。偶尔遇上城防换值,便是连午膳也顾不上好生用一顿。但即使忙的脚不沾地,也不忘每日在床上闹一闹姜妤,甚至好几次早上出门前缠着人一阵荒唐。
害的姜妤每次跟谢浣习画时都腰酸背痛的,悄悄拿手轻锤。
谢先生虽爱惜她的才情,教导时却从不肯稍加宽纵。每隔三日,她便要往城南谢宅去一趟,将近来所作的画一并带去,请先生逐一指点。余下的日子她多半待在自己的院中,或临帖读书,或抚琴作画,偶尔翻出几卷旧画谱,便能在书案前消磨大半日光景。
裴夫人起初还有些放心不下。
姜妤从前独居惯了,如今骤然嫁入将军府,府中人口虽不算繁杂,规矩却是半点不少。她生怕这新妇性子清静,初来乍到,难免觉得拘束。后来见小夫妻相处和睦,姜妤又有自己喜欢的事做,眉宇间不见半分郁色,便也渐渐放了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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