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手断了还敢在这里耍嘴皮子？」叶荞翎抬起头，双眼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复杂的光芒。她从包包里拿出丝巾，俐落而熟练地帮他把伤口紧紧紮住。
「余长老这是在逼袁心黎交出权力。」叶荞翎声音低沉，「你今晚救了我，等於正式跟他们撕破脸。」
「撕破脸就撕破脸，老子早就看那群老狐狸不顺眼了。」张羿低头看着她细心地替自己包紮，眼神温柔得能溢出水来，嘴上却依然不放过机会，「再说了，要是让你出事，我那本司法考试的刑法总则谁来帮我画重点？」
叶荞翎绑紧最後一个结，抬眼睨了他一眼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：「张羿，别以为受了这点伤，就能抵消你上次考了二十分的成绩。」
「蛤？我都英雄救美了，连个合格分都不给啊？」张羿发出哀嚎。
「这叫初步考核过关。」叶荞翎转身走向自己的车，打开车门，回头冷冷道，「上车。坐副驾，我送你去医院。要是伤口感染死了，可没人帮金虎堂打官司。」
张羿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得像只偷吃到甜头的狐狸，赶紧拉开车门钻了进去：「好勒！遵命，叶大律师！」
车灯照亮了漆黑暴雨中的道路。
车窗外狂风暴雨，车内却蔓延着一股微妙而温热的气息。
张羿偷偷看着侧脸冰冷、手却紧握着方向盘的叶荞翎，心里很清楚——这座看似无法攀越的高山，终於被他凿开了一道微小却坚定的裂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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