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在听。
他讲起他的太太。
他说她每年秋天会催他剪一院子桂花。他站梯子上剪,她站在下面接着,装在竹匾里晒,晒干了做桂花糖。
他说他嫌麻烦,年年不肯上梯子,年年还是上了。
他讲的时候,脸上有笑。
那笑很好看,也很假。
像一张戴了六年的面具,边缘已经长进肉里了。
酒是满的。陈先生已经连着喝了三杯,脸色一点都没变,只有握杯的那几个指节在微微发白。
所有人都没看见。
温竹看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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