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放再次把目光放回村口，两盏红灯笼一明一灭，光暗下去的时候，周围的空气好像也跟着沉了一下。村里很安静，没有人走动，没有狗叫，连风吹过的声音都没有。炊烟从几间屋子的屋顶升起来，缓缓往上飘，但飘到半空就散了，像是被什麽东西吞掉了。
「先进去看看。」许放说，「但别走散。」
六个人沿着泥土地往村口走。走到石牌坊底下的时候，许放注意到牌坊上原本应该有字的地方被凿掉了，只剩下几个浅浅的凹痕。他伸手摸了一下凹痕的边缘，粗糙，像是用什麽钝器硬生生凿下去的。
「小心点。」他低声说。
六个人穿过石牌坊，走进村子。石板路两侧是灰墙黑瓦的房屋，墙角长着青苔，屋檐下挂着一排排风乾的腊肉和香肠，表面结了一层白霜。有些屋子的门半掩着，里面透出昏黄的光，但没有人出来，也没有人往外看。
走到村子中间，石板路分成了两条岔路。左边那条路的尽头隐约能看到一座比较大的建筑，屋顶比周围的房子高出一截，屋檐下挂着密密麻麻的红布条。右边那条路被几棵老树挡住了，看不清楚。
「走哪边？」林小满问。
许放正想开口，左边那条路上传来一个声音。
「你们是来祭祖的吧？」
六个人同时僵住。
一个老人从左边的路口走出来。穿着深蓝色的旧布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手里拄着一根木拐杖。个子不高，背有点驼，脸上皱纹很深，眼睛眯着，看不太清眼珠。他走得很慢，拐杖一下一下点在石板上，发出沉闷的笃、笃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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