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其实并不排斥给他们生孩子,只是这消息来得太突然,她自己都还是个贪玩的性子,怎么肚子里就突然揣了个小人儿?她竟还带着它坐船、逛街、吃了一路的点心。

        短暂的错愕过后,传来茶盏磕碰的声响。

        崔雪蘅猛地站起身,眼眶顷刻红了,她快步来到榻前,想拉江绾月的手,又怕惊扰了她,“当真?真是有喜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李崇清听罢亦是满面喜色,连道了两声“好”,随即吩咐管事去库房挑最好的补品,再亲自往隔壁侯府报喜。

        整个屋子瞬间热络起来,崔雪蘅立刻有条不紊地张罗着:拿最厚的软垫来垫着、撤下厨房里油腻的汤水、赶紧备上酸甜开胃的吃食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周遭乱哄哄地忙作一团,两个年轻男人却还僵杵在原地。

        李观澜盯着江绾月平坦的肚皮,紫瞳晦暗不明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不通,这三年里,他日日夜夜与她亲密,将她按在每一个角落发泄,用了多少心思,射了多少回,却始终没能在她身体里留下自己的血脉。

        而李观絮只带她南下了短短两个月,便轻而易举地得到了他从未得到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种源自雄性本能的挫败与难以遏制的嫉妒,混杂着对那尚未成型的微弱生机的复杂情绪,一并压在了他的心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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