糕糕一下便急了,眼巴巴望着两人的背影,嘴一瘪,眼泪都快憋出来了:“我也想吃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可见父亲丝毫没有放人的意思,他只得含着一包委屈,攥紧笔杆埋头疾书,硬是将原本磨蹭半日的三页字一口气写完。

        李观絮看着纸上越写越潦草的字迹,抬手按了按眉心,一时分不清弟弟是在帮他磨炼孩子的定力,还是纯粹过来添堵。

        糕糕进学宫没多久,便有同窗拿他家的风言风语做笑料。

        其实三人的纠葛在雍京城早就算不得什么秘密。毕竟李观澜行事从不避讳,府里人多口杂,流言哪能按得住。只因两家门第显赫,加之李观絮如今官居高位、隐有宰辅之势,满京城自然无人敢当面触霉头,不过都是在背后过过嘴瘾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糕糕起初忍着不理。直到有人嘴碎,带了句江绾月,把从家里偷听来的脏话全抖落出来:“我爹昨儿才说,你娘奶子生得那叫一个大,难怪能伺候两个男人。等过几年我长大了,也要去尝尝那肉团子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糕糕听完二话不说,拳头直奔那张嘴,一拳下去连皮带肉砸出满嘴的血星子,骑在身上便揍得人破了相。

        夜里,李观絮倒了些药酒在掌心,握着糕糕的手,替他轻轻揉开指节上的淤青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低垂着眼,动作仔细,语气里带着纵容:“这事你做得对。若再有人对你母亲出言不敬,不必忍让。只是下回别拿自己的手去碰旁人的牙,疼的是你,我和你娘也会心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观澜正坐在一旁替江绾月揉腰,闻言懒洋洋地补了一句:“下回别打脸,痕迹太显眼。找个没人的地方,把那小子蒙严实了,照着身下和心窝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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