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一格我自己签。」
我表姐说,说的时候声音已经不像她自己。
我这一生习惯等别人把话说完,说完的位子永远是别人的,别人讲完我才伸手,伸手时连茶都凉了。
那天夜里在旅馆的柜前,我把这一条毛病破了第二次。
我说我签。
蔡政雄抬头看我,看我时下巴先动,眼睛後动。
「你签你要拿什麽换。」
我说我拿这一格。
房间在二楼,门一开就是圆牀,牀大到像一张桌面,牀头那面镜条从牀头顶一直延伸到墙,镜里看得见两个人的後脑。
电视挂在墙上,在放深夜的购物台,购物台的主持人在卖一口锅,锅的价格在萤幕下方一直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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