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射在阿志的肚子上,射在那件旧背心上,背心上的油印被白盖住块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最后到,被四个人挤着,被热水一样的汗泡着,精液射在老板的小腹上,射在他那道疤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白挂在疤上,被他的体温烘出亮,亮得像池面浮着的油。

        老板伸手,把疤上的白抹开,抹得很慢,慢得像在给自家的池边上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们几个瘫在宿舍里,瘫在湿透的草席上,席子的陈味混着精液的腥,腥里还有硫磺。

        灯罩黄,黄光在天花板上晃,晃得像泡在水里的光。

        高木桑先站起来,扣皮带,扣得很稳,稳得像刚谈完桩生意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走到柜前,把地板上那张合同捡起来,捡得很轻,轻得像捡张用过的毛巾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合同撕开,撕得很慢,慢得像把毛巾撕成条,撕完丢进铁盆。

        铁盆里还有热水,纸在热水里泡开,泡成糊,糊在盆底散成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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