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的想象和记忆里,颜知越是清冷克制、风度得体的,说话从容有礼,从不会这样直白地泄露出情绪。
这一句简短的脏话,突然就让眼前的学长忽然变得真实鲜活起来。
颜知越撑着垫子慢慢坐直,活动了一下被捆得发麻的手腕,环顾这间封闭的器材仓库。他先起身走到铁门跟前,抓着铁门用力晃动,锁扣牢牢卡死,厚重的挂锁纹丝不动。
他又去推高处的透气窗,窗口狭小,焊死在墙体上,根本没法掰开。
“没用,打不开。”
他收回手,脸色沉下来,“我的手机、钱包,全都不在身上,应该被那帮人拿走了。”
这话像提醒一样,温叙慌忙抬手摸自己的脸,又翻遍书包。
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,视野一片朦胧模糊,手机也没有踪影,多半是刚才被混混拖拽挣扎的时候,掉在了外面那条小路。
他鼻尖一酸,声音闷闷的:“我的眼镜……还有手机,也丢了。”
两个人被困在这里,求救无门,外面的人早就走远,短时间不会回来。
月光慢慢移动,仓库里的光线更淡了。颜知越沉默片刻,退回到体操垫边坐下,对着旁边局促不安的温叙开口:“现在没有别的办法,只能等着。仓库早上会有体育老师或者保洁过来开门,熬到天亮就好。”
温叙迟疑着,一点点挪过去,隔着一小段距离,在垫子边缘轻轻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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