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衡握着电话,没有说话。
他想起蔡国明那本薄薄的帐,想起那一行接近透明的白色字:「每个礼拜四晚上,他都会来这里上香。每一次,都被骂。每一次,他都会再来。」
「林小姐,」季衡说,「你怎麽回答他?」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「我说,我要想一想。」林秀娟说,「可是我跟他说,下个礼拜四,你可以不用再去骑楼那里上香了。」
「直接来我家吧。阿德的牌位,在我家。」
那天晚上,季衡又看见了蔡国明的帐。
他在电视上,看见老人走进地检署的画面,帐在他胸口轻轻地浮动着。
那一笔「伪证」,还在。
可是它的旁边,多了一行很淡很淡的字,淡得几乎看不见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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