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妮卡把啤酒瓶举到嘴边,但又停了下来。她看着瓶身的水珠,看着它们汇聚成一条细细的水流,沿着玻璃往下爬。
「等你长大,」她终於说,「你会发现很多事情都变得没有意义,有时候是因为事情变了,也有可能是因为你变了。」
玛妮把下巴从栏杆上抬起来。
「那我不要长大就好了。」
贝妮卡这次真的笑了。很短,很轻,像一个气泡破掉的声音。
她把啤酒瓶放在扶手上,站起来,走进屋内。过了一会儿,玛妮听见吉他的声音又响起来了。同样的旋律,同样缓慢的速度。
那天下午,玛妮自己走到了海边。从後院穿过杂草,走大约五分钟,脚下的泥土会渐渐变成沙。沙很粗,掺着碎贝壳,赤脚踩上去有点刺痛。
海水是灰蓝色的,和贝妮卡的眼睛一样。
玛妮站在浪花打得到的边缘,让水淹过脚踝。海水比她想得还要凉。
她回头看向岸上。远远的,浅蓝色平房的门廊上,有一个小小的黑色人影坐在摇椅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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