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凉得,像是能吞掉世间所有未完成的话语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寻到镇上唯一一间仍在营业的老旧民宿。

        木门陈旧,推开门时会发出低沉柔和的木质摩擦声。屋内光线偏暗,木梁、木桌、木窗全都被岁月熏出温润的旧色。空气里混着海盐的潮润、木头沉淀多年的淡香,还有煮茶残留的微苦气息。

        店主是一位沉默寡言的老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见惯了往来漂泊的战后旅人,见惯了伤残、疲惫、落寞的过客。他没有多余的问候,没有好奇的打量,只是平静地递出两把干净的木椅,端上两碗温热的粗茶,安静退回内屋。

        傍晚的海风吹开半敞的木窗,一阵阵灌入屋内。

        带着夜潮的凉意,轻轻拂动桌角叠放的空白信纸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夜安然无波。

        夜里的海风比白日更盛。

        整座小镇都被呼啸的风声包裹,像是无数细碎的低语在街巷间来回穿梭、回荡、辗转不休。仿佛所有在这片海边落空的约定、没能说出口的告白、永远封存的思念,都化作夜风,岁岁年年,反复呜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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