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不反复打量她残缺的左臂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她当成一个完整的、的、平等的旅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仅此而已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种相处方式,对冬凛而言,是前所未有的陌生。

        过去的人生里,所有人对她的态度只有两种。

        利用,或是同情。

        战场上,她是高效的杀人兵器,是执行指令的工具,没有人在意她的情绪、她的感受、她能不能承受。所有人只看结果,只看任务完成度,只看她能不能活下去继续厮杀。

        战后的收容所里,她是残缺的战争幸存者。旁人的目光永远黏在她的义肢上,带着小心翼翼的惋惜、若有若无的畏惧、过度泛滥的善意。那种善意太过轻飘飘,太过表面,像是一层薄薄的糖衣,底下藏着的依旧是——你和我们不一样,你是破碎的、可怜的、需要被照顾的异类。

        唯独桐生清和不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见她的残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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