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了一口气,声音近乎哀求:「清浅……放下对他的感情,好吗?就当是……爹爹这辈子最後的遗愿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何清浅双手紧紧握拳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。

        放下?谈何容易!

        这份情丝究竟是何时在她心中悄然萌生的,连她自己也说不清。她好不容易才敢正视这段感情,甚至怀着满腔欢喜要去渡口表达心意……如今,竟然要她彻底放下?

        可当她抬起头,看着眼前这位为了保下本该不存在於世上的自己,一次次干预天道、导致赔上性命、仅剩三日活头的亲生父亲……若这是他临终前唯一的遗愿,自己若不答应,岂不是太过自私?太过残忍?

        难以言喻的恩情、父亲用性命换来的余生,重重地压在她的心口,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何清浅闭上双眼,深深地吸了一口凉气,任由咸涩的泪水在唇边蔓延。许久,她重新睁开眼,声音喑哑却带着无比残酷的决定: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知道了……爹,我答应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听见女儿含泪答应,何必言脸上并没有欣慰的表情,反而布满了无比沉重的心疼与愧疚。他嘴唇颤抖着,许久才极其温柔地吐出三个字:「好孩子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他微不可察地顿了顿,强压下眼眶中的热气,催促道:「你还有要紧事去做吧?快去吧!切记,无论将来发生什麽事,你都要坚强地、好好地活下去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何清浅重重地点了点头,压抑着满腔悲恸,恭恭敬敬地对着何必言跪地行礼,声音嘶哑:「爹!保重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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