藤鲤爬到床上,拉过被子盖住自己。被面冰凉,带着陈年的气息,像坟墓里的裹尸布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闭上眼,想起老妇人消散前最后那个眼神,不是恐惧,是解脱。

        也许对她来说,魂飞魄散比永远困在这鬼宅里要好。

        那自己呢?

        藤鲤不知道。他只知道,如果裴徊真的做到了,如果那个鬼真的给了他“不死、不灭、不老、不伤”的印记,那么连死亡都不会是解脱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会永远留在这里,永远被这个偏执的鬼囚禁在身边,一年,十年,百年,千年……直到时间的尽头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发冷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忽然想起裴徊说的那句话:“我们会一直在一起,直到天荒地老,直到这世间再无日月星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不是情话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诅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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