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本来猜想,他可能搭过站,或提早下车,就在附近绕了一下,可是哪里都找不到他。」她顿了顿,试着稍微平复情绪,「你爸有先去派出所报案了,我也会继续找。时间晚了,你先回家。到家记得传讯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何以清只觉心口一阵尖锐的恶寒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并非风雪所带来的不适,而是某种更沉重、更难捱的感受。像有一枚细小的冰钉,无声无息地凿进她胸腔里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都是我的错?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怎麽会,别这麽想。」彭思媛显然不解,连忙道:「你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全都是我的错。」何以清打断她,眼眶迅速红了,「我没把他送到平常搭车的地方??」

        电话那端骤然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短暂的几秒里,沉默似被无形地延长。

        何以清张了张唇,本想再次道歉,就听彭思媛很轻地开口:「清清,你别太自责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照料阿嶢不该是你的责任。」她的话音里有着压不住的哽咽,「生活中突然多出一个弟弟,已经需要时间去适应。何况??阿嶢和普通孩子不太一样,相处起来需要更多耐心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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