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孩子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四个字像一把锋利的刀刃,轻而易举地刺穿了阿格斯的胸口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胸前那枚戴了十八年的金属家徽。十八年来,洗礼、生日、学剑、入学、宴会、比试……所有人叫他阿格斯?卢卡罗德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如果他不是呢?

        如果这个名字不是他的,父亲不是他的父亲,母亲不是他的母亲,连今天的生日可能也不是他的生日……那麽他究竟算什麽?

        阿格斯慢慢抬起头。娜塔莎在哭,戴维斯背对着他,没有人在看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忽然觉得这一切滑稽得可笑,於是唇角习惯性地勾起一个弧度,只是这一次,那个笑容难看得连他自己都无法维持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父亲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戴维斯回过头。

        阿格斯看着他,嘴唇动了好几次。他这一生第一次发现,原来有些问题即使接受过再完美的礼仪教育,也不知道该怎麽问出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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