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谢清淮从袖中取出一卷密信,双手奉上:「太皇太后明鉴,这是大理寺昨日刚截获的岭南细作与京中某些势力勾结的密函,其中便提及今日要在宫中宴席上藉机发难、栽赃陷害忠良。人证物证俱在,郡主若还要喊冤,不妨随本官去大理寺的大牢里慢慢说个清楚!」
大牢二字一出,那郡主吓得脸色惨白,原本还哼哼唧唧的模样瞬间僵在原地,连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了。
平阳大长公主见大势已去,只得暗暗咬牙,冷声道:「谢大人好大的官威!不过是後宅女子的一场口角罢了,倒扯出什麽通敌叛国的罪名来。今日之事,既然是误会一场,那便作罢吧,莫要扫了太皇太后的兴致。」
太皇太后冷冷地扫了平阳大长公主一眼,心中自然明白这其中的政治博弈。她虽不愿把事情闹大,却也容不得这些藩王细作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放肆。
「行了。」太皇太后沉声道,「哀家乏了。今日茶会到此为止。岭南郡主身体不适,即刻回馆驿休养,无召不得出门!至於陆丫头……」太皇太后看向陆清猗,语气稍稍缓和了几分,「今日受惊了,这宫中赏赐的云锦与玉如意,让人抬到清远斋去,权当是哀家给你的压惊礼。」
「民女谢太皇太后恩典。」陆清猗不卑不亢地叩首谢恩。
宫宴在一种极度微妙而压抑的气氛中散场。
走出宫门的那一刻,烈日正当空,金色的阳光洒在朱红色的宫墙上,折射出耀眼的光芒。
谢清淮自然而然地牵起陆清猗的手,将她冰凉的指尖紧紧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,低声问道:「吓到了?」
陆清猗摇了摇头,唇角泛起一抹极淡的笑意,反手握紧了她的手:「有大理寺少卿在前面挡着,我有什麽好怕的?」
两人相视一笑,所有的阴谋算计、朝堂风雨,在此刻彷佛都被身後那高耸的宫墙隔绝在外。
马车辘辘,朝着清远斋的方向缓缓驶去。经此一役,汴京城中再无人敢轻视这位看似柔弱的香铺掌事,而属於她们的岁月,正伴随着夏日的浓荫,安稳而坚定地向前流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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