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恕站在实验台后面。
他穿着一件灰sE的实验服,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,领口紧紧贴着喉结。头发b昨天看起来更乱了一些,几缕碎发搭在额前,遮住那只义眼的上半部分。他面前摊着一本新的记录册,左手按着册页,右手握着一支细长的注S器,针尖正没入一只棕sE猕猴的肩部肌r0U。
猴子没有挣扎。它甚至没有转头看针头,只是安静地蹲着,尾巴松松地垂在笼子边缘。沈恕推完药Ye,拔出针头,用棉球轻轻按压了一下注S点,然后拿起旁边的一张磁卡——白sE底,黑sE条码,角落印着一串编号——放在读卡器上扫了一下。
"滴。"
他把注S器放下,在记录册上写了一行字,然后抬头去拿下一支试管。
就是这个时候,他看见了站在门口的他们三个人。
沈恕的手停在半空中,指尖离那支浅蓝sE的试管只有两厘米的距离。他的义眼先是凝固了一瞬——那颗电子瞳孔无声地放大又缩小,像在对焦——然后他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。那种僵y很短暂,大约只有一秒,但三个人都看见了。
他的目光从宋辞月脸上移到林落星身上,然后落到陈言之脸上,停了两秒,然后忽然颤了一下。
那种颤动很细微,像冰面下某条鱼翻了个身。他的嘴唇微微翕动,像要说什么,但最终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。然后他转过了头,重新看向面前的猴子,拿起那支浅蓝sE的试管,用针尖刺破密封的橡胶帽,cH0U满药Ye,又抓过下一只猴子。
动作很快,很准,和刚才一模一样。
但林落星注意到一件事——沈恕给猴子打完针之后,没有再立即去拿下一支。他站在原地,握着那只空注S器,低头看着笼子里蜷缩的猴子,目光没有焦点。
他好像在想什么。和昨天那个JiNg准得像机器一样的人,不太一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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