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急灯亮了起来,惨绿色的光,把整个房间泡成一潭死水。
他借着那点光环顾四周:不到十平米的避难室,一张空床,一面黑着的监控屏,墙角一排铁柜,一个洗手台,台下一个马桶。
墙上挂着钟。秒针走一格,「咔」的一声,落针可闻。
他先是笑了一声。笑完,恐惧才後知後觉地漫上来,像涨潮,一寸一寸淹过脚踝、膝盖、胸口。
第一个二十四小时,他在做同一件事:砸门。
拳头砸,皮鞋跟砸,拆下床腿来砸。合金门上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,倒是他的指关节先破了,血顺着门板淌下去,在绿光里黑得像油漆。他砸累了就贴着门听,听外面有没有枪声,有没有阿城回来,有没有,任何声音。
没有。雨停了之後,外面静得像另一个星球。
会回来的。表兄他,一定会回来的....
李云霄坐在地上,把流血的手塞进腋下取暖。
李君顺失血过多,但子弹打中了肩膀。他那种人死不了。他们会去医院,会稳定下来,会……
会需要多久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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