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唇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。她本来想说“没有。”
——想说''''''''我今天就是来常规咨询的,没别的意思'''''''',然后她就会顺势坐起来,两个人回到正常的咨询关系,她坐在椅子上,医生坐在书桌后面,中间隔着安全的距离。
但她说的是“可以”,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“可以”。她说完就后悔了。这两个字像一口烈酒,入喉的瞬间就知道不该喝,但已经吞下去了,灼烧感从喉咙一路蔓延到胃里。
她的牙齿咬住下唇,咬的也是同一个位置。
一年半之前被她反复咬过三次的位置,那个位置的下唇中间原本有一道极淡的白sE痕迹,早就愈合了,但前几天参加订婚宴的时候那里又破了。
每次她紧张的时候还是会咬那里。
活该,她心想。自己给自己挖坑,自己往里跳,你不是嘴快吗?你不是不想认输吗?现在你躺在这里,人家问你“是不是想像上次那样”,你说“可以”——可以什么?你倒是说啊。
但她又在心里给自己搭了一个台阶。
她已经订婚了。
她看着许简那张不动声sE的脸,在心里飞快地打着算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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