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来的人站在门边,没有立刻走近,只是站在那里,用一种林晓没见过的方式打量她,审视也不是,好奇也不是,而是一种文件的视线,冷静、精准,把她从头到脚评估了一遍,从头发到脸到颈到身体到腿,然后停在她手腕上那对枷锁上,停了一秒,再抬起来,落在她脸上。
银发,红瞳,他的银发比老人的更亮,像是从月光里直接剪下来的,束在脑后,几缕散落在耳侧,耳侧露出的耳朵也是尖的,比林晓自己的更尖更长。他的眼睛是深红色的,不是血红的那种,是暗红的、安静的,像冷却了很久的炭火。高而瘦,穿着深色的规训导师制服,料子很挺,裁剪很合身,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,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,袖口也是,整整齐齐,一丝不苟。
他的表情是那种几乎完全平的,没有笑,没有皱眉,就只是一张脸,不拿来表达情绪的那种。
他说:"废黜公主艾莉丝,我是首席规训导师赛勒斯,从现在起,你归我管。"
他的声音和他的表情是一样的,没有感情,不需要任何回应的那种,每个字都吐得很清楚,语速不快不慢,是宣读公文的语气,不是在跟一个活人说话。
林晓盯着他,盯了大概三秒,在那三秒里她注意到了三件事:第一,他看起来最多三十岁,但莉莉安说他三百多岁;第二,他的红瞳在看着她的时候没有眨过;第三,他站着的姿势,重心微微向前,是一种随时准备做某件事的站法,不是懒散的,不是警惕的,是训练过的。
然后她开口:
"我不叫艾莉丝,我叫林晓,这个枷锁麻烦摘了,然后告诉我怎么回家。"
赛勒斯没有任何表情变化,但他把手边的椅子拉过来,坐下,动作流畅,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。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册子和一支笔,翻开,在第一行写了什么,抬起头,用同样平静的声音说:
"我听到了你的要求,都无法实现。枷锁在身份审查完成前不会摘除,而回到你原本来处的方式,没有任何记录,也没有任何先例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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