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三天之後，我会亲自去Y司。把四十年欠的债，一笔一笔地要回来。」
宋知意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後点了点头，转身消失在巷口的夜sE中。我站在院子里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的方向，忽然觉得这一切还没有结束。贺兰山只是第一步，真正的对手还在Y司的高楼深院里，坐在正二品的交椅上，等着我们去。
「林爻爻。」顾渊忽然叫我的名字。
「嗯？」
「刚才你怕吗？」
「怕什麽？你一直在前面挡着，我有什麽好怕的。」
他转过头看着我。月光终於从云层後面钻了出来，洒在他脸上。他的眉眼在月sE下显得格外清晰，嘴角挂着一丝很淡很淡的笑。
「你越来越会说话了。从一个连符都画不好的废物道士，变成能坦然面对贺兰山的办公室主任——进步挺大。」
「是你教得好。」我说。
他愣了一下，然後偏过头去，假装去看老槐树那半边秃着的树冠。
但我看到他的耳朵红了。
一个四百多岁的老神仙，因为被夸了一句，耳朵红了。
月白风清，老槐树的断枝在夜风中轻轻摇曳。城隍庙後院的碎石和裂缝还没有修好，但在我眼里，这个破破烂烂的院子从来没有这麽顺眼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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