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剑，他输了。不是因为对手变强了，而是因为他的余光扫到了观众席最上排。
那里坐着一个人。
穿着黑sE连帽衫，帽子拉得很低，遮住了大半张脸。但顾霆深认出了那个坐姿——脊背挺直，双手cHa在口袋里，左脚搭在右脚上。十年来他从未在任何观众席上看到过这个坐姿，因为那是傅行舟专属的。十七岁时他来看顾霆深的b赛，就是这样坐的。那时候他说：「我不喜欢被别人看到，所以坐最後一排。」顾霆深问他：「那你怎麽看我？」傅行舟说：「我眼神好。」
第七剑，他又输了。
他的注意力分裂了。一半在剑尖上，一半在观众席最上排那个黑sE的人影上。他不知道自己是在紧张还是在期待——傅行舟来了。他没有说他会来。但他来了。
第八剑，他赢了。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全部拉回剑道上。弓步、刺击、防守、反击——每一个动作都在肌r0U记忆里，不需要思考。但他的心跳不对。平时b赛心跳稳定在六十到八十之间，今天至少一百二。
第九剑。决胜剑。
他站上剑道，握紧剑柄。对面的年轻选手已经被他b到了极限，T力和心态都在崩溃的边缘，但他的状态也没好到哪里去。汗水从他的额头滑落，渗进面罩的海绵内衬。他能感觉到自己左手的剑在微微颤抖——不是紧张，是昨晚没有睡的後果。三天累积的失眠让他的神经变得像被砂纸打磨过，敏感而脆弱。
裁判举手，哨声响起。
他向前冲。弓步的幅度b平时大了半步——太想赢了，太想在傅行舟面前赢了。但幅度过大意味着重心前移过多，防守空档被拉开。对手的剑从侧面刺入，角度刁钻，速度极快。他想回防已经来不及——剑尖刺中了他的左侧腰腹，计分器亮起绿灯。
观众席上的惊呼声炸开。
「顾霆深被击中了！这是他本赛季第一次在国内b赛中输给非国家队选手——」
解说的声音淹没在全场的哗然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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