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予安看着这行字,鼻子突然酸了。不是那种被感动的酸,是另一种酸——像被戳中了最软的地方,像被拆穿了最大的谎言。他确实不会自己照顾自己。他忘了吃饭、忘了睡觉、忘了喝水、忘了缴电费、忘了回医院的电话。他把所有的力气都用来撑着,撑到忘记怎麽放松。
「我会。」他回。他知道这是谎话。
「你不会。但没关系。」
「为什麽没关系?」
「因为我会。」
林予安把手机扣在茶几上。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窗外的街道很安静,路灯孤零零地亮着,没有人经过。他把额头抵在玻璃上,感觉到窗户的冰凉透过皮肤渗进来。玻璃上有一层薄薄的水气,他的额头压上去,留下一个模糊的印子。
他想到傅承渊刚才站在走廊上的样子。靠着门框,双手cHa在口袋里,姿态很随意,但眼神很认真。他说了那些话——「因为你饿了」、「因为你一个人扛着你扛不动的东西」、「因为你今天差点在我面前哭出来,但你忍住了,而我不喜欢看到别人忍」——说这些话的时候,他的语气很平淡,像在说天气不错,像在说这块J腿卤得不错。但林予安听到了那些话底下的东西。不是同情,不是可怜,是另一种东西。是「我在这里」,是「你不用一个人」,是「你可以哭」。
他把额头从玻璃上移开,走回茶几前,拿出手机。私讯页面还开着。
他打:「你为什麽要来?」送出。
「来哪里?」
「来我家。」
「因为你没吃饭。」
「你怎麽知道我没吃饭?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