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认瓷片?」
「就是蒙上眼睛,用手m0。」沈砚辞的声音有些飘忽,彷佛陷入了回忆,「m0胎土的粗细,m0釉面的厚薄,m0开片的纹路……m0错了,就要罚抄《窑器谱》。」
苏灼想像着那个画面:小小的沈砚辞坐在满地瓷片中间,蒙着眼睛,用稚nEnG的手指触m0那些冰冷的碎片。那该是多寂寞的童年。
「你喜欢吗?」苏灼问。
沈砚辞没有立刻回答。他们转过一处弯道,前方出现了一片更茂密的树林。
「谈不上喜欢不喜欢。」良久,他才说,「那是责任。沈家两百年的招牌,不能砸在我手里。」
「可是你修复文物的时候,眼睛里有光。」苏灼说,「我第一天到砚辞斋就看见了。你拿着那只破掉的粉彩碗,手稳得像磐石,但眼神温柔得像在看什麽珍宝。」
沈砚辞的脚步顿了顿。
「是吗。」他轻声说,听不出情绪。
「是啊。」苏灼用力点头,尽管沈砚辞看不见,「所以我当时就想,这个人一定很Ai很Ai这份工作。就算他说这是责任,但Ai也是真的。」
沈砚辞没有再接话。两人又沉默地走了一段,溪流在这里变窄,两岸的岩壁逐渐收拢,形成一个天然的隘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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