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扇门紧闭着,里面的声音却像无孔不入的潮水,从门板后面一点点渗出来,钻进她的耳朵。每一声都像一支细小的钩子,不轻不重地刮着她的神经。
她猛地捂住自己的嘴,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声音。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,连指尖都在抖。
她不该听的。
可身体像被钉在了原地,怎么都迈不开步子。
又是一声绵长的叹息。
比先前更轻,却更黏。尾音颤巍巍地拖过门缝,像一根湿透的丝线,勾着她的耳膜,也勾着她本就不稳的呼吸。
厉雪臣知道自己该走。
可当她再次抬起眼时,手已经鬼使神差地搭上了门把手。
冰凉的金属贴上她发烫的掌心,激得她整个人都打了个颤。她没使力,门却像有感应似的,极轻地动了一下。
那扇门,没锁。
心脏猛地悬了起来,悬得她眼前发白。她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和门后那断断续续的声息交错在一起,像两道不该相遇的浪,在夜色里撞出危险的涛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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