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低沉克制,带着一丝她从未听过的沙哑。像深夜的刀锋割开空气,又像绝望的人在对着一堵墙喃喃自语:“厉雪臣,你遇到的叶澜……从来都不是真实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不是?”她声音微微发抖,“你觉得你很了解我是吧?你知不知道我每天等你的消息,等到夜里两点都舍不得睡?你知不知道我在冰岛买的明信片,每天都在写,写的全都是我想跟你说的话——”
那边没有回音。
过了很久,厉雪臣听到一声极轻的叹息,然后听筒里传来忙音。
她攥着手机站在阳台上,夜风裹着海城的湿气灌进衣领。她忽然觉得冷,冷得胸口发疼。
订婚宴安排在半个月后,她的意见根本无足轻重。
第二天西门家便派人接她到西门家的别墅,整栋房子安静得像是沉进了湖底。带她来的车驶入雕花铁门时,天已经擦黑。
前院的人工湖在暮色里泛着沉沉的墨蓝色,湖边的地灯依次亮起,把修剪齐整的灌木映得影影绰绰。别墅比她想象中更大,也更深、更冷,像一具华美又缺乏生气的空壳。
管家姓裴,五十来岁,身量精瘦,穿一身熨帖的黑色西服,说话时目光始终落在她额前略高的地方。
“厉小姐,您的房间在三楼东侧次卧。生活用品和换洗衣物已经备好,若还有其他需要,通知我便好。”他顿了顿,领她往楼梯方向走,“西门少爷平日住在市里不常回来。您住在这里,需要遵守的事情不多,但有几条,务必记牢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