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比里面冷,穿堂风从尽头的窗户灌进来,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针织衫,胳膊上立刻起了一层细密的颗粒。
她抱了抱自己的手臂,指尖碰到肘弯的皮肤,凉的,滑的,像摸到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肢体。
旁听席上的人已经散了大半,有几个她认识的面孔,姐姐夜总会的同事,化着很浓的妆,眼圈红红的,正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。
其中一个短发女人看见她出来,张了张嘴,像是想过来,但脚刚迈出半步又缩回去了,只是远远地冲她挤出一点笑。棠绒没力气回那个笑,她只是把视线移开了。
走廊尽头的光很亮。她记得进来的时候是阴天,现在云似乎裂开了一条缝,阳光斜着切进来,把磨石子地面照出一块惨白的光斑。
光里有无数细小的尘埃在翻涌,她盯着看了两秒,觉得眼睛有点发酸。
她听见身后的脚步声。稳重,不急不缓,皮鞋跟敲在石地上。
笃,笃,笃。是那个律师。
“想联系我,就打这个电话。”
他拿出一张黑色烫金名片,棠绒接过。
她想起那天晚上的事,其实细节已经很模糊了,只记得昏黄的灯光,玻璃杯摔碎的声音,姐姐被按在沙发上的尖叫,还有那个公子哥身上浓重的酒气混着某种甜腻的香水味。
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包里摸到那把刀的,也不记得刺下去的时候是什么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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