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数字和条款像烧红的烙铁,烫在陆添retina上。
"对赌线设得太低了第三季度营收只要下滑百分之八就触发,顾言早就买通了华东区的渠道商,月底就会集体违约。做空仓位挂在开曼群岛的壳公司,离岸基金,苏娚你他妈要是签了这份合同,三个月后股价跌穿两块八,你跳楼都没地方跳——"
苏娚翻页的手指停住了。
会客室里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出风口的嗡鸣。顾言维持着笑容,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:"苏总,条款有问题?"
苏娚合上合同。
"对赌触发线设在营收下滑百分之八。"苏娚把合同推回顾言面前,钢笔在桌面上滚了半圈,停住,"顾先生消息很灵通,知道下个月华东区会出乱子。"
顾言的脸色变了。那种温润如玉的面具裂开一道缝,露出底下阴冷的底色。
"苏总这是什么意思——"
"意思是这份合同,苏氏不会签的。"
他拉着陆添往门口走。陆添脑子还在发懵,脚步虚浮地跟着,内心一片空白,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反复刷屏:"他知道了?他怎么知道的?!我明明只是在心里想想——"
苏娚在走廊里停下脚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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