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我弹一首曲子吧。”他垂下眼,语气很轻,“这次不用再躲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原来他一直都知道我在怕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怕父亲看见我靠近他,怕那扇三楼的窗户后面站着一个我永远惹不起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没说话,深吸一口气,抬手按下第一个音符。是一首节奏明快的曲子,轻快得和这栋老宅里发生过的一切格格不入。

        余光里,他走到窗边,合上眼睛,微微仰起脸。风从半开的窗探进来,撩起他额前的碎发,拂过他轻轻松开的眉头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刻,我竟然鬼使神差地想这也许是他这么多年来,第一次不用小心翼翼地活着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后一个音符落地,琴房里安静下来,我抬起头去找他的身影,然后整个人僵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外套和长裤不知什么时候被他脱掉了,只留下一件薄得几乎透明的纱衣。纱料松散地披在身上,什么都遮不住。胸膛上的轮廓、腹间的肌理、腿根的线条,一览无余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瞬间把脸扭开,耳根烧成一片。活了二十几年,还从没见过这种阵仗。

        萧逸却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重逢以来第一次,真正从眼底透出一点光的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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