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荔妩知道。
正是为了预防这种情况,她给他注射了埋进皮下的纳米定位仪。她查看定位仪,看见那处红点闪烁的位置,惊讶地发现,梵诺已经来到畸变种大军之前。
面对千军万马,而他孤身一人。
是夜,寒风狂啸,大雪如絮。
梵诺裹着一件黑色排扣风衣,赤足踏在雪地里。
联邦把他放了出来,但并不放心,他们派来一位监察官,手指一抖,手里的外出须知和警告条例哗啦啦滚下来,卷纸从桌子对面一直延伸到他脚边。
梵诺望之生畏,不等到他念叨到一半就溜走了。
他离开得匆忙,黑色的风衣是从一家人去楼空的店铺里面顺走的,风衣袖口下面是一截长出来的白色袖子——他离开监狱,还没来得及脱掉拘束衣。
他的白发几乎到了膝盖位置,被风刮进漫天风雪里。
“你不是要见我吗?”梵诺把双手插进兜里,半张脸埋进衣领,没有开口,意识传递了过去,“我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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